
長輩都有自己的執念。比如我媽的執念是,從來不把我在北京的住處叫作“家”。每次打來電話問候,她的用詞格外嚴謹。
“今天出門玩了,還是在屋里休息?”
“下班了吧?回到住的地方了嗎?”
“最近楊梅上市,給你寄一點,把房子地址發來。”
甚至有好幾次,她恍惚間好像忘記我早已是工作多年的牛馬,下意識地蹦出在我讀書時她常常叮囑的那句話——“天晚了,好早點回寢室了!”
對的,在媽媽眼里,只有我和她同在一個屋檐下的那個地方,才是真正的“家”。即便我待在“寢室”里的時間,遠遠多于千里之外的那個“家”。
每當捕捉到媽媽開始玩近義詞游戲,我的心情總是微妙。于我而言,那個面積不大卻處處彰顯著我的存在的地方,理所應當地配得上“回家”這兩個字——
進門右手邊的書架上,展示著我跑了許多家唱片店淘來的前互聯網時代粵語歌CD。床上的被子四腳八叉敞開著,不必像媽媽那樣必須折疊整齊放在床頭。至于裝修風格,當然也告別了宮廷富貴風,擁抱我們這代人崇尚的所謂北歐極簡。總而言之,這個空間里,全部都是我的味道。
“快過年了,早點回家。”電話那頭再次傳來媽媽的愛,而我心中也生出疑惑:究竟是什么樣的地方,才可以被稱為“家”呢?
01 家有更多種可能嗎?
在過去,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以脫口而出。
我們早就習慣了“家”的標準模板:由血緣或婚姻構建而成的組織。刻板印象中“家”的樣子,是男人女人孩子,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小家庭;又或者是四世同堂,背景音播放著《常回家看看》,哪怕平時有多少嫌隙,都要整整齊齊坐在一起吃團圓飯。

然而,社會結構的變革正在重塑人們對家的定義。要理解這種變化,人類學家項飚提出的“附近的消失”是一個重要的切口。高速運轉的現代化進程中,人們被卷入高流動性、高度分工的體系,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變得松散,那些由親人、鄰里、地域構成的提供身份確認和情感支持的“附近”,正在日漸瓦解。
當自身的社會坐標系漂浮無根,渴望“重建附近”的年輕人,需要找到新的錨點——家,恰恰就是“附近”中最重要、最穩定的載體。不過在如今原子化的生活里,以血緣為紐帶的傳統家庭結構顯然是脆弱的,于是在血緣之外,大家紛紛為“家”打開全新模式,去建設一個新的“附近”。
有些人想明白了,家不一定要是一群人,以自我為中心,就可以建立起最小人數為1的小家庭。
今年年中,我的老同學小馬在深圳買下一個小一居室。乘著過去十年大廠高薪的東風,首付和貸款全靠她自己。“以后這就是我家了!”她發來一條簡短的微信消息,我從字里行間感受到溢出的快樂。
沒有結婚,也沒有孩子,小馬的家庭成員是一只貓和一只狗。這個由她親手營造的“一貓一狗一人”小家庭,成了她現階段人生的壓艙石。“房子是底氣,貓狗是動力,盔甲和軟肋都有了。”

小馬最近的家庭新成員,一只鸚鵡
也有人更向前一步,探索出各種各樣的新型家庭關系,以全新的家重建全新的附近。
在小紅書上,我長期關注著一個由兩位50多歲的阿姨共同經營的賬號。她們各自有過一段不幸的婚姻,離婚以后,她們一起打工,一起創業,一起住過地下室和城中村。后來,她們用共同的積蓄買下了人生的第一套房。今年,是她們組建“閨蜜同居”家庭的第13年。
這種與志趣相投的朋友搭伙過日子的同居家庭,正在成為越來越多人的選擇。社交平臺上,抱團養老、閨蜜同居成為熱點討論話題。而講述兩位好友在老年后共同居住的電視劇《住宅區的兩人》,也獲得了大量討論。

許多人都在尋找關于家的另一種答案。有人像這兩位阿姨一樣,希望與志同道合的朋友們成為家人;有人想要家里有個孩子,但不一定非要通過婚姻的方式;也有人逃離原本不幸的家庭,獨居未嘗不能營造一個有愛的家。
這些悄悄蔓延成為趨勢的新型家庭關系,都有一個共同特征:它們以滿足家庭成員精神和情感需求為核心,從而構建“情感共同體”。
社會學家李銀河,就曾探討過當代中國人婚姻和家庭觀念的變化。她指出,隨著社會的進步,家庭的主要功能正從經濟、生育轉向為家庭成員提供情感的慰藉與庇護。當生存壓力不再是維系家庭關系的首要因素,情感滿足和精神契合便上升為決定關系存續的關鍵。
從這個角度看,新型家庭關系的出現,是個體自我意識覺醒和情感需求多元化的必然結果。過去,以血緣關系搭建起的家庭,是你無法選擇的;現在,越來越多人想要以自己喜歡、讓自己舒服的方式重新定義的“家”。它不僅是單一的物理空間,更是承載個人意志與精神價值的避風港。

從血緣共同體到情感共同體,家的定義,正在變得更加豐富多元。
回到最初那個問題,什么樣的地方才可以被稱為家?蘇軾有一句很有名的回答:此心安處是吾鄉。一生在被貶和起用中來回折騰跑遍大半個中國,恐怕沒有人比他更懂四海為家的滋味。蘇軾悟出的道理是,那個讓你感到安心的地方,就是家。
如今,我們對于家的多元化追尋,無非也是追尋這份古老的心安——哪里讓我心安,哪里就是我的家;誰能陪伴我理解我,誰就是我的家人。
02 新型家庭關系,需要新的家居空間
與新型家庭關系相伴而來的,還有人們對于家居空間全新的需求。
前段時間,一支名為《吾心安處是我家》的視頻在網上走紅。在視頻里,一對老兩口的三個女兒分別組建了三種新型家庭:大女兒離異帶娃,二女兒未婚忙事業,三女兒和閨蜜同居貓狗雙全。
“你就算不想再找,孩子還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呢。”
“別只顧著工作,找個人安定下來。”
“準備跟你好姐妹一直住下去?多大的人了,還過家家呢?”
父母在視頻中的擔憂,其實也道出了很多人對于新型家庭關系的困惑。但當他們穿越到十年以后才發現,三個女兒都在未來過著精彩的人生,擔憂完全是多余的。
獨自帶娃的大女兒家里,外孫女不同成長階段的照片貼滿了一面墻,外孫女大學畢業了,正在笑盈盈地為媽媽帶上畢業帽,以感謝養育之恩。二女兒事業有成,柜架上擺滿各種證書和榮譽,她有了一個孩子。小女兒正在和閨蜜、貓狗同桌吃飯,冰箱里整齊擺滿食物,她做的飯菜,被閨蜜夸獎“有家的味道”。

在女兒們各具特色的家居空間里,父母看到了許多令人心安的細節。正是這些細節,幫助她們把新型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大女兒家很好地平衡了單親家庭“親子陪伴”與“個人空間”的需求。客廳書架延伸出的親子閱讀角,偶爾也可以用作辦公場所,媽媽與孩子在此共讀、工作、學習,增進親子關系。

一到二女兒家,映入眼簾的就是正在客廳打掃家務的人形機器人。寬敞的空間采用科技極簡風,但專門辟出一個角落擺滿健身器材。顯然,那是二女兒自我療愈、補充能量的空間。

而在小女兒的家里,我們看到了好友同居及寵物家庭的理想空間樣式。客廳雙面大沙發是朋友聚會必備的好物,容納得下三五好友躺坐著聊天。滿滿的照片墻,是小女兒和閨蜜親手營造的生活印記。
陽臺則徹底改造成貓貓狗狗的安居小窩,毛孩子們的爬架、砂盆、玩具不再是隨意擺放,而是被巧妙設計,合理嵌入家居空間。

通過這支創意視頻,我們不僅能看到當代年輕人對于家居空間的新想法,也能看到歐派作為服務萬千家庭的家居企業,對當代年輕人生活的深度理解與共鳴。
一家具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,其發展應當與社會的變遷、與人們生活需求的變化同步。正如歐派,從單一的產品供應者,成長為滿足更多樣化、個性化需求的生活方案提供者。這種轉變,體現了歐派一以貫之的價值觀:尊重每個人的選擇,以陪伴者的姿態,以定制化的空間美學,幫助每個人追尋和實現自己理想的家居生活。

歐派用空間設計,為每一個選擇獨居、搭伙或其他非傳統方式構建家庭的年輕人,提供了心安的容器,也讓“有家有愛有歐派”這句經典廣告語的含義更加深厚:家,是每個人實現自我、收獲情感聯結的場所。
新型家庭關系不斷涌現,我們看見每一代人對“有家有愛”獨特的理解。
有人選擇獨居,有人和寵物組成家庭,有人與閨蜜好友彼此照顧,也有人獨自走上為人父母的旅程。這些多元化選擇的背后,是對情感連接和自我價值實現的雙重追尋。

正如視頻中那句充滿深意的宣言:“愛不拘一格,家自有定義。”我們可以對家的定義“不拘一格”,正是時代賦予個體的權利,它意味著我們不被傳統拘束。不拘一格,不是對舊模式的叛離,而是對生活的拓寬與重塑。
它讓我們明白——家,作為與每個人息息相關的社會單元,或許不必是“責任的終點站”,也可以是“愛的補給點”和“自我實現的起點”。






